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卫衣,头发没梳,刘海耷拉在额前。
手里端着一杯热拿铁,水汽往上飘,糊了镜片。
怎么会是他?
看见她,他也愣了一下。
“周道长?”
他下意识瑟缩,咖啡杯晃悠两下,些许液体溅出。
不至于吧?大早晨来他家里占他便宜吗?
空气沉默两秒。
郑远非先反应过来,侧身让开门口: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进来说吧……外面冷。”
下雪的次日,温度总会骤降。
周至遥穿得单薄,被风吹得有些站不住,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想过开门的是师父,是陌生人,甚至想过没人开门。
但没想过是他。
怎么会是他?
昨天他们才签了合同,今天郑远非就出现在师父的地址上。
这一切是他的手笔?
周至遥放在兜里的手不自觉攥拳。
见她没动,郑远非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周道长?”
周至遥回过神来。
对方的表情比她更惊讶,如果是演出来的,那他不该学民俗,应该学表演。
她松开拳头,跟着他进门,边走边扫视每个角落。
玄关立着古董花瓶,茶几上摆着几本民俗专著。
墙角摊着一个行李箱,旁边堆满录像设备,应该是为田野调查准备的。
确实没有师父在此生活的痕迹。
只有郑远非身上,时不时飘出师父的气息。
她不由得瞥向郑远非。
他给她倒了杯水,然后赶紧蹿到沙发上。
他用毛毯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好像她会对他做什么似的。
周至遥撇撇嘴,放平语气道:
“你最近,有没有见过特殊的人,或遇见特殊的事?”
郑远非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边脸,眼中闪烁着警惕。
“周道长,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周至遥瞬间编好了谎话。
“给别的业主净宅,出来看见有一道黑影往这边飘。我顺路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