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人。
修在心中给出了判断。
“在下刘备,字玄德。”那人微微拱手,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旧时代的优雅。
他的目光落在修右臂的伤口上,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没有露出过分惊讶或同情的表情——这让修觉得舒服。
有些人看到伤口会大惊小怪,那种反应修不喜欢。
“你受伤了,而且看起来伤得不轻,”刘备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先去医务室?”
修看着他,没有说话。
刘备也不着急,就那么站在原地,保持着微笑。
那种微笑很奇怪,不是社交性的假笑,也不是过分热情的讨好,而是一种很自然的、像在说“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的从容。
他像在等一个怕生的小猫主动走过来。
修在铁时空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敬畏他的,有巴结他的,有嫉妒他的,有想利用他的。
但刘备这种……
像是真的在关心他,又不求任何回报。
这种人在铁时空,修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了。
“你是这里的学生?”修终于开口了。
“算是吧,”刘备笑了笑,“目前借住在书院,帮教务处打打杂。你叫我玄德就好。”
刘备又走近了一步,这次他没有伸出手——他注意到了修刚才避开那个男生的动作。
修在心里又给刘备加了一分。
有分寸感。
“你呢?”刘备问,“怎么称呼?”
修犹豫了一下。
他现在的状况确实不太好——
异能剩下不到三成,右臂和右腿都有伤,身上没有银时空的货币,不知道银时空的规矩,不认识银时空的任何人,也不知道怎么找到时空之门的坐标。
他需要时间恢复。
他需要身份掩护。
他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
而眼前这个刘备……
修又看了刘备一眼。
刘备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阳光落在他紫色的发丝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泽。
赌一把吧。
修做了决定。
“在下修,”他缓缓说道,“字……行影。”
“行影?”刘备微微歪头,紫色的发丝滑落到肩侧,“好特别的名字。”
“家父取的。”修面不改色地编了下去。
“行影……行如风,影随行,”刘备念了两遍,点点头,“好名字,有诗意。”
修:“……”
他只是随口编的。
刘备没有多问。他走上前,动作很自然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修肩上。
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味,还混着一点草药的味道——修猜测他可能经常接触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