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看着修面无表情地和张飞拌嘴,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修手里。
“喝点水,你的嘴唇都干裂了。”
修接过水杯。
杯壁是温热的——关羽不仅倒了水,还特意兑成了温水。
修低下头,慢慢地喝了一口。
温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暖意从胃里扩散开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了。
在铁时空,他是呼延觉罗家的少主,是东城卫的团长,是终极铁克人的继承者。
所有人都在看他、等他、要求他、指望他。
他不能累,不能退,不能示弱,不能让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因为他是最强的。
因为他不能倒下。
因为所有人都指望着他。
但在这里——
在银时空,在这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在这个没人知道“呼延觉罗修”意味着什么的地方——
他只是“修”。
只是一个受了伤的、需要帮助的陌生人。
没有人要求他做什么,没有人指望他什么。
他不需要证明自己,不需要承担什么,不需要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挡住所有的风雨。
这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一个一直在负重前行的人,忽然被人从肩上卸下了所有的重量。
轻飘飘的,有些不真实。
又有些温暖。
“修?”
刘备的声音将他从恍惚中拉回来。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伤口又疼了?”刘备蹲下身,平视着修的眼睛。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很温暖。
“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我让人给你收拾一间房间出来。”
“……不用麻烦了,”修说,“我随便找个地方就行。”
“不麻烦,”刘备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二弟,你带修去看看隔壁的空房间。我去找教务处登记一下。”
“好。”关羽点头。
张飞立刻举手:“我也去!我帮修搬东西!”
修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就一个人,身上除了一件破皮衣和一把断了两根弦的吉他之外,什么都没有。
“不用——”
“走了走了!”张飞已经推着修往外走了,“你住隔壁方便,晚上饿了可以直接来找我,我藏了好多零食!牛肉干、花生米、蜜饯、饼干什么的都有!”
修被推着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