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张飞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修没有听进去。
他怀里抱着校服,口袋里装着赵云借给他的书,嘴里还残留着蜜饯的甜味。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那颗还没有吃的糖果——马超昨天塞给他的。
草莓牛奶味的。
粉色的兔子包装。
修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小很小。
但确实弯了。
修换好校服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银白色的长发用银簪束着,一身白色的校服,手里拿着一本书。晨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他正低着头看书,但听到门响,立刻抬起头来。
“校服很合身。”赵云说。
“张飞帮我拿的。”修说。
赵云微微点头:“翼德有心了。”
他走上前,将手里的书递给修。
“给你的。”
修接过书,低头一看——是一本《银时空地理志》。
厚厚的一本,封面是深棕色的皮面,上面烫金的书名已经有些褪色,看得出有些年头了。书页泛黄,边角有些卷曲,但保存得很完好,没有破损。
“这是……”修抬头看向赵云。
“你刚来这里,对银时空不熟悉,”赵云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本书是我以前用的,里面有银时空的地图、各州郡的介绍、风土人情什么的。你先看看,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修翻开书。
扉页上有一行字,字迹清秀工整——
“赵云,建安元年购于洛阳”。
字的下面,还画着一个小小的图案,像是一朵云。
字迹很新——不对,不是新,是保存得好。赵云一定很爱惜这本书,这么多年了,扉页上的字迹还清晰如初。
而他愿意把这本书借给一个昨天才认识的人。
“这是你写的?”修指着那行字。
“嗯,”赵云点头,“很多年前了。”
修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
“谢谢。”修说。
“不用客气,”赵云微微一笑,“慢慢看,不着急还。”
他将书递到修手里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修的掌心。
赵云的指尖微凉,像秋天的第一缕风,和关羽的滚烫截然不同。
但同样让人心头一动。
赵云看了他一眼,银色的眼瞳里映着修穿着校服的样子。
“你穿校服很好看。”赵云说,语气依然平淡。
但修注意到,赵云的耳尖微微泛红。
很小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修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