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来!”
张飞大步流星地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像一面大鼓在敲。
修站在走廊里,手放在口袋里,手指摸着那张纸条的边缘。
纸很粗糙,字很丑。
但修觉得,这是他收到过的最好的邀请函。
夜深了。
修房间的灯灭了。
望楼上,关羽站在那里,手里没有端酒,只是站着,看着那扇没有光的窗户。
走廊尽头,赵云靠在墙上,手里拿着那本《银时空风物志》,但没有翻。他的目光落在修房间的门上,看了很久。
操场的树下,黄忠坐在草地上,手里拿着刻刀和一块木头,正在一刀一刀地雕着什么。他雕得很慢,每一刀都很小心。月光落在他的手上,照亮了他手指上的创可贴——新的,昨天贴的。
宿舍楼的屋顶上,张飞躺在瓦片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望着满天的星星。他的嘴角挂着一抹笑,不知道在笑什么。
他自己的房间里,马超趴在书桌上,面前的纸上画着一个弹琴的人。画得不太像——脸太圆了,头发太短了,衣服的颜色也不对。但那个弹琴的姿势,画得很准。
马超看着自己的画,笑了。
“明天要去看城里的乐器行,”他自言自语,“给修买一根琴弦。”
他吹灭了灯。
黑暗中,那张画还摊在桌上,墨迹未干。
画里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像是听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而修不知道的是——
东汉书院的围墙外,有一个人正靠着墙站着。
他的长发被夜风吹动,冷峻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棱角分明。
他的手里拿着一支竹笛。
没有吹。
只是握着。
他的目光穿过围墙,穿过树影,穿过夜色,落在那扇没有光的窗户上。
“明天,”吕布低声说,“你们都去城里。”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冷冷的弧度。
“那我也去。”
他将竹笛收进袖子里,转身离开。
月光落在他的背影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像一只孤独的、在夜色中行走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