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看着他的脸。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和昨天一样,但比昨天深了一点。
“你没睡好?”修问。
“还好。”关羽说。
修没有追问。
但他蹲下来,和关羽一起看着药罐里咕嘟咕嘟冒泡的药汁。
“今天能少放点黄连吗?”修问。
关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能。”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的火气大。”
“我没有火气。”
“你有。”
“没有。”
“有。”
修不说话了。
关羽笑着将药汁倒进碗里,递给修。
修接过碗,吹了吹,一口气喝了下去。
苦。
和昨天一样苦。
关羽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蜜饯,递过来。
修接过蜜饯,放进嘴里。
甜。
和昨天一样甜。
“关羽。”修说。
“嗯?”
“你每天都会在吗?”
关羽看着他,桃花眼里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光。
“每天。”他说。
修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回房间。
关羽蹲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
晨光落在修的身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关羽低下头,将炭炉收好。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笑。
是想笑但忍住了的那种动。
和修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