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走进来,将汤碗放在书桌上。
“今天厨房炖的鸡汤,我给你留了一碗。”
修在书桌前坐下,端起汤碗。
鸡汤很清,上面浮着几颗红枣和几片当归。热气氤氲,红枣的甜香和当归的药香混在一起,闻起来很安心。
“谢谢。”修说。
“不用谢,”刘备在床沿上坐下,“这几天睡得还好吗?”
“还好。”
“伤口呢?”
“好多了。”
“那就好。”
刘备没有继续问。
他安静地坐着,看着修喝汤。
修喝了几口,放下碗。
“玄德。”修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刘备想了想。
“因为你值得。”他说。
修的手指在碗壁上轻轻摩挲。
“你怎么知道我值得?”修问。
“因为我看到了。”刘备说,“这几天,你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看的每一个眼神——我都看到了。”
修抬起头,看着刘备。
刘备的眼神很温柔。那种温柔不是关羽的炽热,不是赵云的克制,不是张飞的直率,而是一种很成熟的、很包容的、像大地一样厚重的温柔。
“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修。”刘备说,“你只是不习惯被人对你好。”
修的眼眶微微发热。
他没有哭。
但差点。
“玄德。”修说。
“嗯?”
“如果我有一天走了——”
“我们会等你回来。”刘备说。
修看着他。
刘备也看着他。
“不管多久,”刘备说,“我们都等你。”
修低下头,端起汤碗,将剩下的汤一口喝完。
汤是热的。
从喉咙一路热到胃里。
从胃里一路热到心里。
“好。”修说。
刘备站起来,接过空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