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穿着,你的衣服太显眼了,”刘备说,语气随意得像在照顾一个老朋友,“而且你身上有伤,别着凉了。”
修的手指攥紧了外套的边缘。
外套的布料是棉麻的,很柔软,带着刘备的体温,像一层薄薄的屏障,将他与周围的喧嚣隔开。
“走吧,我带你去找我二弟,”刘备自然地走在修身侧,既不会离得太近让他紧张,也不会离得太远显得冷漠,“他略懂医术,帮你看看伤。”
修沉默了两秒。
“……嗯。”
他跟上了刘备的步伐。
两人并肩走进东汉书院的大门。
校门口的石狮子在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修从阴影中走过,踏入阳光照耀的校园。
身后的议论声渐渐远去。
修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
校门口的人群中,有一个人正盯着他的背影。
那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便服,站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他面容冷峻,轮廓深邃,五官像是刀削斧凿出来的,每一根线条都带着凌厉的弧度。
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修身上。
从修踉跄的步伐,到他苍白的侧脸,到他接过刘备外套时微微蜷缩的手指,到他走进校门时挺直的背脊——
“有意思。”
那人低声说,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铁时空的人……居然跑到银时空来了。”
他从树影中走出来,阳光落在他冷峻的面容上,照亮了他眼底那一抹幽深的光。
他转身消失在人群中,步伐无声无息,像一只潜入黑夜的豹子。
仿佛从未出现过。
东汉书院的宿舍楼是一栋三层的砖木结构建筑,红墙灰瓦,爬满了常春藤。藤蔓从墙角一路攀爬到屋顶,在窗户边垂下绿色的帘幕,风吹过时沙沙作响。
刘备带着修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的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两侧的墙上挂着一些字画和匾额,有“忠义”二字,有“文武双全”的题词,还有一些修叫不出名字的古董。
阳光从窗户的雕花格子间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影。
“小心门槛。”刘备提醒道。
修跨过一道高高的木门槛,在一扇门前停下。
刘备敲了敲门。
“二弟,我进来了。”
他推开门。
一股浓郁的药草味扑面而来——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苦味,而是一种混合了当归、川芎、艾草等多种药材的复合香气,闻起来居然有些安心。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
一张木板床,被子叠得像豆腐块一样方正。
一张书桌,桌面干干净净,笔墨纸砚摆放有序。
一把椅子,椅背上搭着一件红色的校服。
墙上挂着一把长约五尺的大刀,刀身上隐隐有青光流转,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呼吸。修的多重探知能力告诉他——这把刀不是凡品。
书桌前坐着一个青年。
他正在翻看一本泛黄的医书,听到声音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