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蜜饯,放在赵云手心里。
琥珀色的,裹着糖霜,和关羽给他的一模一样。
赵云看着手心里的蜜饯,忽然笑了。
“你特意带的?”
“嗯。”
赵云没有再说。
他端起药碗,深吸一口气,一口气灌了下去。
苦。
确实很苦。
但他的眉头只是皱了一下,就松开了。
他将空碗还给修,然后拿起蜜饯,放进嘴里。
甜。
很甜。
赵云含着蜜饯,看着修。
“谢了。”赵云说。
修接过空碗,站起来。
“不客气。”
他转身要走,赵云忽然叫住他。
“修。”
修停下来。
“明天早上,你还弹琴吗?”
修想了想。
“弹。”
“那我还能来听吗?”
修看了他一眼。
赵云坐在石头上,银发微湿,脸色苍白,嘴角挂着蜜饯的甜味,银色的眼瞳里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和修的影子。
“能。”修说。
赵云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容里多了一些什么。
一些让修不敢深究的东西。
修转身走了。
他的步伐比来时快了一些。
不是因为冷。
不是因为雨又要来了。
而是因为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问出那个不该问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没有问。
因为他怕答案。
怕那个答案不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