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树叶。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想靠近的感觉,”吕布说,“想保护的感觉。不想让你受伤,不想让你难过,不想让你一个人待着的感觉。”
修的手指攥紧了琴颈。
“你认识我才两天。”修说。
“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也不会有这种感觉,”吕布说,“有些人看一眼就够了。”
修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铁时空,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不是因为他不够好,而是因为没有人敢。他是呼延觉罗家的少主,是东城卫的首席团长,是所有人都仰望的存在。仰望的人,不会说“我想靠近你”。
他们只会说“您辛苦了”,“您做得很好”,“我们以您为荣”。
不会有人说“我不想让你受伤”。
不会有人说“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待着”。
不会有人说——
“你是第一个让我不想伤害的人。”
修闭上眼睛。
“你走吧。”修说。
“为什么?”
“因为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吕布站起来。
修以为他要走了。
但吕布没有走。
他走到修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修的眼睛。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吕布说。
修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瞳里,没有狂热,没有偏执,没有那种让人害怕的占有欲。
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很笃定的、像山一样不会移动的东西。
“给我一个机会。”吕布说。
修沉默了很久。
“我需要时间。”修说。
吕布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好,”他说,“我等你。”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修。”
修抬起头。
“你弹琴的时候,”吕布没有回头,“嘴角会动。不是笑,是那种……想笑但忍住了的那种动。”
修的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很好看。”吕布说。
他走了。
修坐在石头上,手里抱着吉他,手指放在琴弦上,但没有弹。
风吹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