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修在说什么——他不是会“和人吵架”的人,他是会“一句话把人噎死”的人。而今天议事厅里要商量的事,可能会让一些人情绪激动,关羽的“一句话噎死”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我尽量。”关羽说。
修点了点头,将粥喝完,站起来。
“走吧。”
两人并肩走向议事厅。
晨光落在他们身上,将深蓝色和深红色的校服染成温暖的橘色。修走在关羽右边,关羽走在修左边。和每一天一样。
议事厅在东汉书院的中心区域,是一栋独立的建筑,灰瓦白墙,门前立着两根石柱,柱上刻着“忠义”二字。
修和关羽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
刘备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修认出那是藏书阁周边的地形图,上面用红笔画了几个圈。
张飞坐在刘备右手边,双手抱胸,表情难得的严肃。他的头发今天梳得很整齐——不是他自己梳的,是赵云帮他梳的。因为张飞说“今天要谈大事,不能丢脸”,但他自己梳不好,就去找了赵云。赵云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将张飞那一头乱发梳得服服帖帖。
马超坐在张飞旁边,手里拿着那个布袋子——修注意到布袋子比前几天瘪了一些,马超的糖大概送得差不多了。黄忠坐在马超旁边,沉默地靠着椅背,长弓放在腿边。
赵云坐在刘备左手边,面前的桌上放着那本《银时空风物志》和几张写满字的纸。银白色的长发用银簪束得整整齐齐,银色的眼瞳里映着窗外的晨光。
修在赵云旁边坐下。关羽在修旁边坐下。
六个人,围着一张长桌。
和食堂吃饭时的座位一模一样——修在中间,左边是关羽,右边是赵云,对面是张飞,张飞旁边是马超和黄忠,刘备在首位。
修看着这个座位的分布,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座位不是随便坐的。是有人安排的。或者说,是大家默契地形成的。因为他坐在中间最安全的位置——左边是关羽,右边是赵云,对面是张飞,张飞挡住了来自前方的任何可能性,黄忠和马超在两侧,刘备在最前面掌控全局。
他是被护在中心的。
不是刻意,是习惯。
修垂下眼睫,将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人都齐了,”刘备开口,声音不大,但议事厅里安静了下来,“今天叫大家来,是为了藏书阁的事。”
他看了一眼修。“修,你先说。”
修站起来,将赵云做的魔气探测仪从布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是赵云做的魔气探测仪,”修说,“可以检测到一种特殊的气息——我把它叫做‘魔气’。”
“魔气?”张飞皱起眉头,“那是什么东西?有毒吗?”
“不是毒,”修说,“是一种能量。这种能量会侵蚀人的心智,让人变得暴躁、易怒、失去理智。严重的话,会完全失去自我,变成另一个人。”
张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说藏书阁里有这种东西?”
修点了点头。“我和赵云昨天傍晚去探查过,魔气探测仪显示,藏书阁地下有一个很强的魔气源。”
“地下?”马超的声音有些发抖,“藏书阁有地下室?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刘备说。
“我也不知道。”张飞说。
“我见过。”关羽的声音从修左边传来。
所有人看向他。
“那扇门,”关羽说,“在藏书阁最深处,有一扇刻着符文的大门。门锁着,我推不开。”
“你什么时候去的?”刘备问。
“几天前。”
“为什么没告诉我?”
关羽沉默了一下。
“因为我不确定那是什么,”他说,“不想让大家担心。”
刘备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