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在这里坐多久?”关羽问。
“一整天!”张飞说。
关羽沉默了一下。
“那我去那边。”他指了指花坛的另一头。
“去吧去吧,”张飞摆了摆手,“有情况我叫你!”
关羽走了。
张飞翻开小人书,看了一页,又合上了。他拿起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嚼了嚼,又拿起一颗,又嚼了嚼。他看了看藏书阁的门——没有动静。又看了看藏书阁的窗户——也没有动静。
他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烫的。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还是烫的。
“好无聊。”张飞自言自语。
他想起修说的“魔气”,想起修说“魔气会侵蚀人的心智,让人变得暴躁、易怒”。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暴躁吗?”他想了一下,“好像有点。”
他又想了一下——“我易怒吗?”又想了一下——“好像也有点。”
张飞放下茶杯,双手抱胸,开始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我是不是被魔气侵蚀了?
他想了一会儿,得出一个结论:不是。因为他在认识修之前就暴躁、就易怒了。认识修之后反而好了一些——因为修吃饭很慢,他要在旁边等,等着等着就习惯了,习惯了就不暴躁了。
张飞觉得自己想通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决定把这个发现告诉修。
他站起来,想去修的房间找修。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不行,我在监视。”他又坐下了。
拿起花生米,继续嚼。
查资料组在修的房间里工作。
因为修的房间有书桌,有窗台,有阳光,有马超送的野花,有黄忠雕的木雕鸟。比赵云的房间暖和,比图书馆安静。
赵云带来了十几本书——《奇门遁甲》《机关术》《符文解析》《银时空异闻录》《洛阳方志》《东汉书院建院碑文》……堆在修的书桌上,像一座小山。
马超也带来了书——三本,全是画册。
“马超,你带画册来干什么?”修问。
“查资料啊!”马超翻开画册,指着上面的一幅画,“你看,这个是不是藏书阁的门?”
修看了一眼——是一幅门神的画。门上画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手里拿着大刀。
“不是。”修说。
“不是吗?”马超又翻了一页,“这个呢?”
是另一幅门神的画。两个大汉换了个姿势。
“不是。”
“这个呢?”
马超翻了十几页,全是门神。修说“不是”说了十几遍。赵云在旁边翻书,一句话也没说,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马超翻完了整本画册,没有找到和藏书阁的门一样的画。他合上画册,叹了口气。“为什么藏书阁的门不长成门神的样子呢?长成门神的样子多好,一看就知道是门。”
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赵云也没有回答。马超趴在桌上,看着窗台上的小野花,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修,你的花今天好像比昨天大了一点。”
修看了一眼窗台上的小野花——没有变大,但也没有变小。和昨天一样。
“没有。”修说。
“有。”马超说,“你看那个花苞,昨天还是合着的,今天开了一点点!”
修又看了一眼。那个花苞确实开了一点点——非常小的一点点,如果不是马超说,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嗯,”修说,“开了一点。”
马超笑了。“我就说嘛!它会长大的!就像你一样!”
修愣了一下。“像我一样?”
“对啊,”马超说,“你刚来的时候,也是合着的,现在开了一点点。”修看着他。马超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装满了认真。他不是在说花,他是在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