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被皇帝当场抓获,拎着耳朵训话,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堂堂太子的脸面往哪儿搁?
虽说父皇没对外声张,但东宫上下几十双眼睛看着呢,二皇子萧承晏那只鹦鹉知道的事儿,整个京城离知道也就不远了。
太子坐在东宫书房里,越想越气,一巴掌拍在案上。
“不行,孤咽不下这口气。”
沈砚坐在对面批折子,头都没抬:“殿下想如何?”
太子眯起眼睛,手指敲着桌面,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父皇不是喜欢算计孤吗?孤就让他尝尝被算计的滋味。”
沈砚终于抬起头,看了太子一眼。他从那个笑容里读到了一种熟悉的东西——上一次太子露出这种表情,是把皇帝的御笔藏进了三皇子的书房,害得三皇子被皇帝骂了整整一个时辰。
“殿下打算怎么做?”沈砚问。
太子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悠然道:“孤要让他主动把东西送到孤手上。”
沈砚挑了挑眉,没有追问,低头继续批折子。
太子也不需要他追问,自顾自地笑了起来,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计划第一步:太子连续三天不去给皇帝请安。
第一天,皇帝没在意。
早朝上太子称病没来,皇帝听了也只是点点头,说了句“让他歇着吧”,便继续议事。
第二天,皇帝开始觉得少了点什么。
散朝后他坐在御书房里批折子,批着批着忽然抬头问身边的太监:“太子今天来请安了吗?”
太监躬身答道:“回陛下,太子殿下说近日公务繁忙,抽不开身。”
皇帝哼了一声:“公务繁忙?他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太监不敢接话,低着头退到一旁。
皇帝继续批折子,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往常这个时候,太子总会晃悠到他这儿来蹭杯茶、翻翻他的东西、顺便跟他斗几句嘴。
这两天安静得反常,反倒让他有些不习惯了。
第三天,皇帝终于忍不住了。
散朝后他叫住正准备离开的二皇子:“承晏,你大哥最近在忙什么?”
萧承宴摇了摇扇子,一脸无辜:“儿臣不知。不过儿臣昨日去东宫借书,看到大哥在书房里看折子,看得挺认真的。”
皇帝皱眉:“他真的在看折子?”
萧承宴点头:“千真万确。儿臣还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喝酒,他说没空。”
皇帝沉默了。
他了解太子,那小子要是连酒都不喝了,那肯定是真有事。
可到底是什么事,能让那个平日里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太子突然勤快起来?
他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挥挥手让萧承宴走了。
萧承宴转身离开御书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