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之下,他发现楚维垂眸看书的时候,睫毛很像禽鸟的尾羽,这让他想起教学楼屋檐的白鸽。
长睫整齐细密地散开,根根分明地倒映在清澈明亮的眼底,和额前垂下的碎发交相辉映,静谧而生动。
好看。梁萧晗在心里默默盖章。
视线往下,是鼻子。
正面的时候不显,侧面看,楚维的鼻子英气高挺,中间带了点驼峰,上面还有一颗小痣,极具辨识度。
这颜值,原地出道绰绰有余。
梁萧晗一手撑着脑袋,在心里不由得赞叹了一声——
啧啧,我这眼光,没谁了。
再往下,是嘴唇。
形状圆润清晰,上下唇比例完美接近1:1,嘴角微扬,是标准的微笑唇。
可却偏偏长了一张不爱笑的厌世脸。
如果真亲一下,会不会软软的……很好亲?
仿佛感应到某道过于专注的视线,楚维忽然转过头,对上了梁萧晗直白的、毫不掩饰的目光。
“你看什么?”
楚维看了看自己两边,确认自己身上没有奇奇怪怪的东西。
“啊?”
梁萧晗被抓了个正着,如梦初醒地直起身,心虚地咳了两声,“咳,额……没什么。”
他欲盖弥彰地看向屏幕,但又忍不往旁边瞥了两眼,结果看到了楚维数学作业本上的一道错题。
那是昨天作业里的一道刁钻的立体几何。
“咳,”他清了清嗓子,凑过去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哥罩着你”的意味,“数学有不会的题随时可以问我。”
“不用。”楚维回答得干脆利落,视线一直盯着屏幕上的公式推导,看都不看他一眼。
意料之中的拒绝。梁萧晗撇了撇嘴,有些没趣地翻开了自己的数学课本。
窗外,天上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潮湿的空气漫进教室。
下雨的缘故,体育课取消,窦建明留在了教室给大家答疑。
“萧哥,萧哥!我有道题不会,你给我讲一讲呗?”毕超端着练习册跑到后排向梁萧晗求助。
梁萧晗正埋头解一道竞赛压轴题,思路被打断,烦躁地挥挥手,头也不抬:“没空。”
正在一旁复盘错题的楚维,笔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是谁信誓旦旦说“向同学传道授业解惑就是我人生的一大乐事”?
毕超不死心,双手合十哀求:“萧哥!就一题!就一题!”
梁萧晗头也不抬,随手往讲台方向一指:“讲题找黑豆,他比我专业。”
楚维握着笔的手指又紧了紧。
是谁大言不惭地说“老师那么忙,我们要体谅体谅老师,多借助身边的力量,减轻老师的负担”?
“找黑豆的人太多了,根本轮不到我。”毕超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