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萧晗一脸烦躁地抬头看了眼讲台的方向,只见黑豆被大家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
他看着毕超可怜巴巴的模样,直起身靠着椅背,开恩似的用手指点了点桌面:“什么题?拿来。”
“这题这题。”毕超连忙把题本放到梁萧晗面前。
梁萧晗扫了一眼,正是楚维做错的那道立体几何。这是一道竞赛题,确实有难度,昨天他琢磨这道题时也花了点心思。
他简单整理了一下思路,用下巴示意前面的空座,说:“这道题有三种解法,你坐下,我都给你讲一遍。”
毕超喜出望外,连声道谢,赶紧拉过椅子坐下。
梁萧晗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稍稍提高了点音量,不光清楚地介绍了三种方法,还举一反三地介绍了一些变化题型,讲解深入浅出,耐心细致,简直像换了个人。
毕超在梁萧晗无微不至地点拨下,顿时如沐春风,一边感激涕零,一边心中纳闷:梁萧晗也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冷酷难搞啊?明明就像春风般温暖好吧!
等题讲得差不多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嗓子,“萧哥,浩浩老师让你去趟办公室!”
“来了!”梁萧晗扬声应到,最后向毕超交代道:“行了,就这些,剩下的自己琢磨吧。”
他拍拍毕超的肩,得意地瞥了一眼身旁,结果——
楚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桌睡觉了,耳朵里还严严实实地塞着那副白色的蓝牙耳机。
“……”
敢情自己刚才那番声情并茂的花式解题,人家压根儿没听!不但没听,还嫌吵,直接戴上耳机隔绝噪音了!
梁萧晗热脸贴了冷屁股,黑着一张脸出了教室。
高三年级英语办公室,魏茹正和几个平行班的同学讨论着下周英语活动周的安排,乔思绵也在列。
看到梁萧晗出现在门口,乔思绵立刻朝他挥了挥手:“这里!”
梁萧晗站在门口,看着多天不见的魏茹,多少有点昨日重现的感怀。
魏茹年近四十,黑黑瘦瘦,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平时不苟言笑,讲课风格枯燥沉闷。
作为英语学渣的代表,梁萧晗上魏茹的课就跟上刑差不多,在她的课上,不是睡觉就是明目张胆地做理科作业,因此没少被拎起来当做反面教材说教。
最严重的一次,梁大少爷脾气发作,英语作业忘写,却坚持不补,被魏茹说了几句就正面硬刚,最后闹得太大,被教导主任拎到办公室严厉批评,还罚写了五千字的检讨书。
“梁萧晗,你和英语有仇是吧?”这是魏茹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对于她而言,梁萧晗也算得上自己执教生涯里的头号刺头了。
用韩旭的话来说就是,“老萧你跟魏茹就是八字不合,你俩一个属狗,一个属鸡,碰到一起就是鸡犬不宁。”
梁萧晗否认这种说法,“你不也属狗吗!”
“我们品种不一样,你可能就是个斗牛犬!”
“那你呢?细狗?”
“去你的!”
总而言之,梁萧晗想不通一个这么严肃刻板的老师为什么会教一门如此国际范的学科?
梁萧晗走进办公室,四下看了看,问:“浩浩呢?不是他找我吗?”
直呼老师名,没大没小。魏茹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语气有些不满,“是我让林老师通知你过来的。”
她从桌上拿起个本子递给梁萧晗,“你们要演的是死亡圣器的节选片段,这是台词本,你熟悉熟悉,明天起,乔思绵会带着你们正式开始排练。”
今天魏茹穿了一件黑色薄毛衣,配上一如往常的中分齐肩发,严肃刻板的样子让梁萧晗有一种对上了女版斯内普的错觉。
他接过台词本翻了翻,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小字,足足有二十多页,看得他眼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