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名动外门的慕师姐么?怎么也和我一样被打发到这里来面壁啦?”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慕宴歌三人循声望去,只见最西边的石壁旁靠坐着一名神情憔悴的少女,正斜着眼睛冷冷地盯着他们三人。
“苏映雪?!”殷雨汐瞪圆了眼睛脱口喊道。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慕宴歌这才想起苏映雪也在灵玉崖思过,算算刑期还有两个月呢。
苏映雪这才给了殷雨汐一个正眼,嫌弃道:“喂,你在外门给姓慕的当跟班也就算了,连面壁都要跟着啊?”
“你!”殷雨汐气结。
慕宴歌蹙眉,苏映雪这张嘴还是如此讨人厌,她每次说话都仿佛奔着要把人气死的目的去。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苏映雪,苏映雪和她四目一对,忽然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惊叫道:“你、你竟然成功筑基了?!”
她说到“筑基”两个字,甚至连声音都劈了。
殷雨汐冷笑一声:“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家宴歌惊才绝艳,筑基乃是水到渠成!倒是你嘛……”她故意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苏映雪一番,“怎么毫无寸进呢?”
“你!”这次轮到苏映雪气结了。
她气呼呼地转过身去,只留下一个背影,不再说话了。
慕宴歌三人也不理她,他们走到最东边捡了一块还算平整的地方,盘腿坐下。
双方一东一西,泾渭分明。
苏映雪独自生了一会儿闷气,又有些忍不住了。
天知道她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灵玉崖这个鬼地方连只鸟都看不见,环境恶劣也就罢了,更令她无法接受的是自己独自待在这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一个月下来她都快成哑巴了!
想想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还要再过两个月,她就有种跳下悬崖一了百了的冲动。
谁知,今天竟然来了三名“狱友”和她作伴,虽然其中有她讨厌的人,但她内心深处还是十分喜悦的。
苏映雪踌躇了一会儿,对孤独的恐惧还是战胜了自己的面子,她悄悄地往中间挪了挪,拉长声音唤道:“喂——!”
“噤声!”殷雨汐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竖起食指放在唇边作了一个“嘘”的手势。
苏映雪气得刚想发作,忽然瞥见一旁盘膝而坐的慕宴歌周身灵韵盎然,神情恬静平和,显然正处于一种可遇不可求的顿悟状态。
她一怔,心头顿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苏映雪自幼天赋出众,在家族中是被捧在手心的珍宝,拜入明夷剑宗之后,也是碾压一众同门。
她生性高傲,对自己的天赋极其自信,谁知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慕宴歌当众击败,狠狠地丢了面子。
但她其实并未气馁,只归咎于自己过于轻敌,才让慕宴歌占了便宜,暗暗发誓一定要勤加修炼,早日扳回一局!
谁知,这才短短一个月的工夫,慕宴歌便不声不响地顺利筑基,今日更是在灵气稀薄、环境恶劣的灵玉崖也能进入传说中的顿悟状态,足以证明对方的天资还在自己之上!
苏映雪一时大受打击,失魂落魄地转身便走,浑浑噩噩得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殷雨汐无语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眼,对她莫名其妙地凑过来又莫名其妙地离开的行为大惑不解。
但她本来就对苏映雪并无好感,也不放在心上,只专心致志地守在慕宴歌身边,为她护法。
慕宴歌确实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玄之又玄的奇妙状态中。昨夜光寒剑君斩灭火山的惊天一剑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头,她反复品味着这一剑,慢慢地滋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体悟。
只是,之前一直在接受宗门的询问,她无法真正沉下心来仔细感悟。因此,一到这灵玉崖,她便立刻入定,开始反复体悟这一丝精妙的感觉。
风起云涌,灵玉崖上原本稀薄的灵气不知受到了何种召唤,纷纷凝聚在慕宴歌的身周,几乎形成了一个极致纯粹的灵气旋涡,连带着她身边的殷雨汐和虞归都得到了不少好处。
慕宴歌的面庞上各种属性灵力的光芒不断地变幻,最终化作一圈无色的光晕,隐没在她的眉心之间。
她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心中畅快至极,无论是修为还是剑道都又有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