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镜心中一定。在训练中他就看出,白长生绝非如旁人所说或是自认的天资愚钝,而是所习剑风出了差错。
白家家学渊源深厚,但祖辈皆使重剑,如白长歌就能如鱼得水,但白长生先天气力不足,徒练重剑反而有损气血。
金济楚自然能感到对手修为平平,连忙转身避开剑锋。但白长生本就不打算一击即中,完全不给金济楚反应的时间,调动灵力以最快的速度挥出下一剑。
数剑形如鬼魅,难寻章法。金济楚彻底乱了节奏,堪堪将符咒念完,惊雷落下。白长生却是生生以□□受了这一击,长剑穿破雷击,直抵金济楚胸口。
“白长生,胜!”弟子傻眼片刻,忙朗声宣布。
“怎么可能!以我的修为他根本伤不到我!”金济楚勃然大怒。
仇青笑了一声:“点到即止懂吗?人家那一剑已经瞄准了你的要害,下点黑手能让你躺上十天半个月。这么大的人了,别输不起啊!”
医宗宗主开口,自然胜局已定。金济楚愤愤离场。
白长生在原地站了半晌,呕出一口血,泪流满面,扑到白长歌身边:“姐,我真赢了!”
话音刚落,他又吐出一口血,昏死过去。场上的医修连忙将人抬下去医治。
输赢是比试常事,观众感叹一阵,也都不放在心上,唯有符宗宗主面色难看。
奚镜亦没闲暇多想,下一场即是他和寂安的比试。
“奚镜?”位于高座的无垢尊者忽然开口:“我记得你,六年前你在大比一朝扬名,连小孟也不是你的对手。”
“是啊,别说灵均,我们这些老家伙瞧了你使剑也自叹不如。”开口的是位黑袍的中年人,修仙者容颜不老,能看出他与孟灵均眉眼间的相似,正是孟家家主孟元吉。
他面上带笑,说出的话却意味深长:“当时我们还说,有无垢尊者的风姿,可惜了,造化弄人……若非当年你意外受伤,如今浮屠界里该有你一席之地。”
“一时天才,也总好过有些人一辈子庸碌,只能说些酸话。”仇青凉凉补了一句。
奚镜倒没想到仇青会为自己说话,俯身一拜:“晚辈有负诸位前辈期望。不过今日并非晚辈一人之试,而是诸位同道修士切磋之时,实在不愿意喧宾夺主。”
“我们年纪大了就喜欢多嘴,别往心里去,开始吧。”仇青抬手示意。
弟子忙道:“剑修奚镜,对天台寺佛修寂安!”
两人彼此行礼。
“小僧与奚施主有缘,但也不会看在情分上敷衍行事,也请施主尽力一战。”寂安笑道。
奚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只见寂安盘腿端坐在地,神态安和,周身瞬间架起无形的厚壁障。
场下观众终于有人想起这个和尚:“秘境里就是这个和尚,盘腿睡了整整三天,任什么牛鬼蛇神来了都破不了那层护体金光,能生生将人耗死。”
奚镜有所预料,但寂安的护体金光比预想中更加凝实厚重,无孔可入。
“寂安的内功在天台寺仅此于他师父灵尘法师,我全力一击都不一定能击破,小奚没有灵力,剑法再强也难以撼动半分。”华云君皱眉道。
越昭摇着言为尘,深吸一口气:”那姓奚的岂不是……“
必输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