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进来吧。”奚镜轻飘飘道。
越晦睁大眼睛恨恨看他:“你要让他们进来?!”
“人多热闹。”奚镜含笑招手。
房外两人难得迟疑了一瞬,施施然进屋,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绵绵情意。
“一个一个开始吧,谁先来?”奚镜闲散地靠在榻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风飞飞”和“风声声”对视一眼。“风飞飞”身先士卒,温柔看向越晦:“我从不信什么缘分天定的说法,但今日宴上与姑娘一见,便觉此生注定……”
“我是男的,”越晦冷冷道,向下指指:“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风飞飞”如遭雷击,圆睁眼睛说不出话来。
“风声声”小心地打量了奚镜一眼,一双含情目直勾勾盯住他:“奚公子或许对我无意,但情这一字如何能解,就算是世道纲常,也难抵我情之坚。只要您愿意施舍我一点情意,即使是无名无分地陪着您,我也愿意。”
“我有婚约。”奚镜气定神闲。
“风声声”语调柔婉,又藏着恰到好处的哀思:“哪怕只是露水姻缘——”
“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奚镜指指越晦,向“风声声”抱歉一笑:“我是断袖。”
“风声声”以袖掩面,哭哭啼啼跑出去了。
“风飞飞”却眼睛一亮,殷切看向越晦。
“滚。”越晦黏黏糊糊靠在奚镜身上。
“风飞飞”哭哭啼啼跑出去了。
“行了。”奚镜推开越晦,向外探查,方才两人竟真的无影无踪,唯有异香尚存。他虽竭力抵抗,但脑袋还是不免昏昏沉沉。
“我去看看其他人如何——”奚镜抱剑入怀,却半晌没听见越晦的动静,正要回头一瞧,炙热的浸染着药香的身躯便贴了上来。
越晦本就比他高出一头,将奚镜抵在胸前,手指不安分地自他纤瘦的脖颈向上摩挲,在耳垂上轻轻揉捏。
“有我在这儿,你还要去找旁人吗?”越晦埋首于奚镜颈侧,亲密地耳语。嘴唇无意又有意地擦过他耳侧的皮肤,激出一点战栗。
“放开。”奚镜冷声。
但身后之人却变本加厉,蜻蜓点水似的轻吻从脸颊落至眼尾,嘬弄出细碎的水声。
“我好喜欢你,好喜欢你,”越晦说一声亲一下,央求道:“小奚,转过来让我亲一下好不好?我爱你……”
身后传来明显的热源,奚镜忍无可忍,以剑鞘向后一肘击,转身后退数步。
“再不清醒我就帮你解决了。”奚镜的剑尖抵住越晦胸口,已有下移的趋势。
越晦的目光瞬间清明,捂着嘴角被肘击出的红肿,委屈道:“我这是被房中的香气迷惑了——“
“别得寸进尺。”奚镜自然清楚越晦的实力。
一阵打斗吵闹忽然从房外传来,奚镜面色一变,持剑出门,只甩给越晦一个眼风:“衣服穿好再滚出来。”
屋外打斗并非外人,正是华云君和越昭。若说打斗也不准确,更像华云君单方面的捶打。
在又一次轻松将越昭掀飞后,华云君闪身至奚镜身边:“这小子应当是中了招,一言不合就开打,我想着到底是别人家的孩子,不可下手过重,你们来解决。”
越昭提剑不要命似的冲上来,好在他神智不清,动作破绽百出。奚镜伺机一剑挑飞,再以剑鞘狠击越昭面中。
一记重捶之下,越昭晕晕乎乎丢了剑,清醒过来。
“啊啊啊啊啊疼死了姓奚的我们有什么仇,你下这么重的手!”越昭抱着脸嗷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