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孟灵均忙道。
双方都有拖延时间的心思,魔族领主本就是虚晃一招,见状只慢悠悠地收回利爪,与孟灵均对峙:“本尊这次暂且放他一马,但再过半个时辰……”
他没有说下去,话中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孟灵均故作苦思状,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魔族领主见状嘲讽道:“都说你应无住大公无私,如今对着你的同类见死不救,真是笑话!”
“应前辈,莫受他激将。”华云君又道。
按照原定计划,此句便是他们动手救下越晦的暗示。孟灵均自然装成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对着魔族领主朗声道:“若一命换一命,你如何保证他会安然无恙回来?”
“我们同时走十步,十步之后,此人到结界之内,而你,到结界之外——”魔族领主笑道。
“好。”孟灵均咬牙向前一步。
领主亦拎着越晦向前一步。十、九、八……
奚镜默数着魔族领主的步伐。而在临近结界之时,魔族领主果然反悔,一手拎着越晦不放,另一手却攻向毫无防备走近的孟灵均。
“领主,大事不好!派去攻陷他们后方的部队全军覆没!”奚镜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声。
“什么!”魔族领主一时分神,孟灵均和早有准备的华云君一拥而上。
魔族领主大怒,自然明白自己中计,与孟灵均过了几招之后将人甩开,竟率先将利爪挥向已无还手之力的越晦。
电光火石之间,奚镜直觉他这一击中蕴含的威力与往常截然不同,但他和越晦相距甚远,全然不可能在瞬间赶到。
就在魔族领主要将越晦开膛破肚之时,一条绳索飞出,将越晦拖回结界之内。
“幸好赶上了。”连翩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言为尘紧随其后。
“村中情况如何?”华云君忙问。
“有前辈们在准保把那些魔族收拾得服服帖帖,有去无回,言为尘掐指一算非说这边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们便立刻赶过来,没想到还真碰上了。”连翩连珠炮似地回答道。
悯心连忙上前为越晦医治。
魔族领主已看出自己在当前情况下并不占上风,转身便走,又一把抓住最为可恨的内鬼奚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们追上去协助小奚,有劳悯心前辈照顾我们的同伴了。”华云君屏息凝神追踪领主消失的方向,与孟灵均腾空而起。
悯心则在原地运转灵力为越晦疗伤,却发觉情况有异——此刻的越晦呼吸心跳皆无,除了体温如常,与尸体无异。
“方才那领主分明没伤到他的要害处,悯心前辈您快看看!”连翩忙道。
悯心亦面色凝重,片刻后蹙眉问道:“他师从何人?”
“佛修,其余我也不清楚。”连翩只能如此答。
“若是佛修,”悯心又细细察看越晦周身筋脉,松了口气:“他的灵力运转如常,怕是魂魄离体。”
“他的性命可有危险?”言为尘忽然打断悯心的话。
悯心略有疑惑,还是道:“我虽对此道并不精通,只是应大哥提过几句这孩子的状况,杂糅两派,恐怕他同修佛鬼两道。此类修士极为稀少,一旦炼成便可使魂魄暂时离体,修为与□□无异。想来他的魂魄是追随奚小友而去,我们只要保护好他的肉身无恙即可。”
“那便多谢您了。”言为尘将手藏于袖中。
“你方才用灵力做什么?”连翩凑到他身边小声道。
“手抽筋。”言为尘微微一笑。
幻境之外,众人盯着忽然一片漆黑的铜镜凝眉不语。
但只是片刻,铜镜恢复原样,唯有鸣玉先生能感觉到方才那一刻的灵力波动。作为乐修,他以乐音维持与幻境之间的联系,但方才一瞬有人用一个嘈杂的乐音暂时切断了联系。
听闻进去的这批修士,只有一个姓言的无门无派的孩子是乐修。
在幻境的另一侧,魔族领主带着奚镜一路飞至灵源洞穴附近,将人往地上狠狠一摔:”该死的人族,胆敢如此戏耍我,今日就让你死得其所,当一回灵源的燃料。”
奚镜伏在地上,自然不再伪装,顺手将磨破的手臂死死印在地上,留下血痕,面上笑道:“看在我们相处几日的份上,奉劝您多读点书再来打架。”
领主不再管他,只念咒引动法阵与灵源相连。
奚镜亦准备默念林笑莲传授的心诀,周身却忽然温暖如坠入怀抱。
“小奚,不必用它。”越晦的声音忽然响起。
奚镜疑心自己出现了幻听,却听越晦又道:“别怕,这是我学的独家功法,肉身虽然受伤,但魂魄可以暂时出体。那心诀对你有所损伤,用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