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安睡,暖意绵长。
次日天光透亮,风雪停歇,暖阳洒满小院。
伏黑惠高烧彻底褪去,身体全然恢复,精气神回归如初,清冷挺拔,一如往日。
两人刚刚恢复往日的松弛状态,屋外便传来了热闹的脚步声。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一行人结伴而来,本是带着水果点心,专程上门探望生病卧床的病号,满心担忧,准备好好关心一番昨夜受寒高热的伏黑惠。
可几人一推门进屋,入目便是无比熟悉、无比鲜活的一幕——
两人正隔着茶几,一如既往地日常斗嘴互怼,氛围轻松鲜活,半点没有大病初愈的沉闷。
看着两人熟稔亲昵的相处模式,众人瞬间放下心来,眼底纷纷亮起八卦的笑意,默契驻足旁观。
客厅氛围瞬间热闹起来,吃瓜群众全员就位。
只见伏黑惠微微别过清隽的侧脸,墨绿眼眸微微躲闪,白皙的耳根染着清晰可见的淡红,语气傲娇别扭,嘴硬得很:
“哼,别指望我会感激你。”
明明心底早已满心暖意、满心感激,偏偏死要面子,不肯坦诚半句温柔。
宿傩慵懒靠在沙发椅背上,姿态桀骜随性,唇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恶劣笑意,眼底盛满戏谑玩味,顺势接话,句句嘴硬,不肯承认自己的彻夜照料与满心担忧:
“切,谁稀罕你的感激?”
“要不是看你笨得离谱,烧傻了以后,再也没人日复一日给我做饭、熬糖水、打理烟火日常,再也没人惯着我的口味脾气,谁会费心费力去照顾你这个麻烦精?”
字字嫌弃,句句敷衍,听着冷漠至极,可眼底藏不住的偏爱与心动,早已出卖了他所有的口是心非。
众人本以为,这只是两人日复一日、再寻常不过的日常互怼,早已见怪不怪。
可谁也没想到,宿傩忽然话锋骤然一转,眼神玩味十足地盯着耳根泛红的少年,故意拖长语调,慢条斯理、一字一顿地,当众揭开昨夜最软糯私密的小秘密:
“不过话说回来——哎呀,我倒是很好奇。”
“也不知道前天夜里,是谁冻得瑟瑟发抖,一个劲往我怀里拼命钻?是谁整张脸蹭着我的衣襟取暖,黏人得很?”
话音停顿,他笑意愈发恶劣,精准补刀,当众处刑:
“还有啊,是谁在昏睡里,软软囔囔地撒娇,一遍又一遍说着‘冷、好暖’,赖在我怀里不肯撒手?”
一句话,瞬间引爆全场!
“宿傩!!你给我闭嘴!!不许再往下说了!!”
伏黑惠脸颊瞬间爆红,从耳根红到脸颊,再红到脖颈,像一颗彻底熟透的番茄,滚烫泛红。
羞赧、窘迫、恼羞、慌乱,所有情绪瞬间席卷心神。
他又羞又气,彻底炸毛,再也维持不住半点清冷稳重的模样,猛地伸手抬手捂住宿傩还欲开口的嘴,眼眸瞪得圆圆的,恼羞成怒地大声制止:
“你胡说什么啊!不准说了!!”
耳尖滚烫,心跳飞速,整个人窘迫得快要原地消失。
他从未想过,自己昨夜昏睡无意识、最依赖软糯的私密模样,会被这人一字不落地、当众全盘揭穿,拿来调侃打趣。
看着少年满脸绯红、炸毛窘迫、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宿傩眼底的笑意彻底盛放,温柔又戏谑,满心都是独得专属的欢喜。
平日里冷静自持、沉稳内敛、高傲清冷、遇事永远波澜不惊的特级术师,此刻褪去所有锋芒,露出最鲜活、最青涩、最害羞、最真实的模样,笨拙又可爱,鲜活又动人。
比起那个永远稳重强大、无懈可击的伏黑惠,这般会害羞、会炸毛、会别扭、会纵容他的鲜活模样,才最让他心动,最让他爱不释手。
“哼!两面宿傩!”
伏黑惠又气又羞,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气鼓鼓地放下狠话,以此维护自己最后的体面,“今天的中午饭你别想了!彻底没你的份!一口都不给你!”
说完,他再也待不下去,窘迫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转身踩着略显急促的脚步,快步朝着厨房逃也似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