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等鉴定。”
母亲低下眼。
“你说话越来越像新闻里的人。”
她端起那碗冷饭,准备送回厨房。
经过许知春身边时,他闻到很淡的油烟味。
“妈。”
她停住。
“当年事故以后,东仓是不是用过一段时间?”
母亲没有回头。
“我不知道。”
“哥有没有跟你提过事故物证怎么处理?”
“没有。”
“他以前在船厂,有没有参加过纪念表的发放?”
母亲转过身。
“什么表?”
许知春观察她的神情。
不是伪装。
她确实不知道。
“一批厂庆纪念表。”他说,“银色钢带,表盘上有船锚标志。”
母亲想了一会儿。
“你哥有一块。”
许知春心脏骤然一沉。
“在哪里?”
“后来不戴了。”
“为什么?”
“表带坏过一次。他说修好了进水,就放在抽屉里。”
“现在还在吗?”
母亲端着碗的手微微晃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今天江底捞出了一块。”
饭碗边缘撞上她的指环,发出一声轻响。
“是他的?”
“不确定。”
“你看不出来?”
“表都一样。”
“里面有名字。”
“你怎么知道?”
许知春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