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人做过鉴定吗?”
“还没有。”
“为什么不交给警方?”
“因为寄件人找的是我。”
梁川靠向椅背。
“所以?”
“如果他信任警方,就不会寄给记者。”
“也可能他只是想利用记者。”
“程砚舟也这么说。”
“他还说了什么?”
许知春看着桌面。
“让我离开澜江。”
“理由?”
“有人在推我走到应该出现的位置。”
记录的民警抬头看了他一眼。
梁川没有表现出意外。
“你信?”
“部分。”
“哪部分?”
“东仓发现东西的时机太巧。有人提前知道仓库里埋着船体,甚至可能知道拆迁进度。他把录音和地图寄给我,是为了确保事情发生时,有一个与事故直接相关的记者在场。”
“你认为自己被安排了?”
“至少被引导了。”
“那为什么还要继续查?”
许知春抬起眼。
“被利用,不代表事情是假的。”
梁川用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也不代表是真的。”
“所以需要调查。”
“调查是警方的工作。”
“八年前也是警方的工作。”
房间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年轻民警低下头继续打字。
梁川没有生气。
“你觉得八年前警方做错了?”
“我不知道。”
“那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意味着你不能要求我仅仅因为现在有人调查,就放弃自己掌握的材料。”
梁川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