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给专业机构呢?”
“没有用。”
“还是你不敢听?”
这句话落下后,程砚舟的表情完全静止。
许知春知道自己再次按中了伤口。
他理应停下。
可铁柜已经打开。
录音就在手里。
距离真相从未这样近过。
“昨晚你梦里喊了‘切断它’。”许知春说,“你每天都在听这段声音,对不对?”
“够了。”
“你保存十七个人的名字,保存他们没有人认领的东西。你不是怕忘记,你是在惩罚自己。”
“许知春。”
“你不肯交出手表,也不肯让我听录音,因为只要真相没有被说完,那一晚就永远不会结束。”
“我让你闭嘴!”
程砚舟一拳砸在铁柜上。
巨响震得柜内所有东西同时跳动。
许知春耳边嗡了一声。
程砚舟的右手指节瞬间破开,血顺着柜门往下流。
他低着头,肩背剧烈起伏。
许知春看着那只流血的手。
忽然说不出下一句话。
厂棚外传来江风吹动铁皮的声音。
很久以后,程砚舟重新开口。
“你看完了吗?”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平静。
比愤怒时更加令人不安。
许知春没有回答。
程砚舟抬起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找到你想要的凶手了吗?”
这句话让许知春怔了一下。
程砚舟看向敞开的铁柜。
“手表、录音、名单、没有交出去的遗物。你翻进来,不就是想证明我藏了东西?”
“你确实藏了。”
“对。”
程砚舟承认得太快。
“然后呢?”
许知春握着磁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