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刚才程砚舟也说过。”
“他人呢?”
“贺祁带走了。”
“去哪里?”
“安全的地方。”
“修船铺?”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许知春看着他:“对方真正的目标可能是程砚舟。”
“所以你更不能靠近他。”
“对方正在利用我逼他做选择。”
“我知道。”
“那你应该告诉我他在哪里,至少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
梁川打断他。
“你们两个继续交换未经验证的线索,再一个闯仓库,一个跑水库,一个翻铁柜,最后一起站到下一辆货车前面?”
许知春没有出声。
“从发现东仓到现在,已经有三个人受伤。”梁川说,“老邓、宋卫国、程砚舟。下一个可能是你,也可能是其他事故家属。”
“所以更要查清楚寄信的人。”
“我们正在查。”
“你们查到了什么?”
“这不是你现在应该知道的。”
“又是这句话。”
“因为你每知道一点,就会立刻去做一件更危险的事。”
梁川的声音不高,却十分确定。
“许知春,你不是在配合调查。你是在和一个不知道身份的人比赛,看谁先走到真相面前。”
“至少我知道自己为什么走。”
“你知道吗?”
梁川看着他。
“对方给你一张地图,你回来了;给你一段录音,你盯上程砚舟;让东仓倒塌,你拍到邵海崇的签名;现在又用一辆车告诉你,程砚舟会为了你回头。”
“你想说什么?”
“你走的每一步,都是别人替你选好的。”
医院大门不断有人进出。
救护车的警报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又在急诊楼前停止。
梁川把证物袋交给身旁的刑警。
“从现在开始,换条路走。”
“什么路?”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