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舟。”
这是许向衡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你不是来救我一个的。”
门后的敲击声仍在继续。
有人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抱着孩子的女人开始哭。
“什么意思?”
她问。
“门为什么要关?”
没有人回答。
另一个男人抓住许向衡的衣服。
“你们要把我们关在这里?”
许向衡被他撞到舱壁上。
伤口重新渗血。
“外面还有救援。”他说,“水密门关闭以后,他们会从其他位置尝试进入。”
“能进来吗?”
许向衡沉默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间,让所有人都明白了。
男人开始疯狂拉扯他。
“你不能关门!”
“我们还在这里!”
“外面的人是人,我们不是吗?”
孩子被哭声惊醒,也跟着哭起来。
狭小的舱室里,恐惧突然变成了愤怒。
他们扑向水密门。
有人试图从门缝强行挤出去。
门轨再次发出断裂声。
程砚舟用身体堵住门边,防止门板突然移动夹伤更多人。
“一个一个来!”他喊,“不要挤!”
可已经没有人听。
所有人都想靠近那道不到半米宽的缝隙。
所有人都想成为最后一个出去的人。
江水继续上涨。
许向衡扶住转轮。
“不能开。”
“再开一点,可以先送孩子。”
“钢索会彻底崩断。”
“那就让它断!”
“如果它现在断,门板会失控。门外的人也会死。”
程砚舟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