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只手。
有人抓住程砚舟的手臂,有人抓住门框,也有人试图将身旁的人推开。所有人都想靠近那条重新出现的缝隙。
“一个一个来!”
程砚舟喊。
没有人听见。
或者听见了,却无法再等待。
门后正在进水。
每多等一秒,水位便更高一点。
方小满的母亲将孩子从人群上方推出来。
男孩已经昏迷。
额头上全是血。
她用一只手托着孩子的后背,另一只手死死抓住程砚舟。
“先救他。”
她说。
程砚舟接住孩子。
方小满的身体刚刚通过门缝,液压撑杆便向旁边滑动了一寸。
金属发出刺耳声响。
门板迅速下落。
女人把儿子向外推了一把。
自己的手腕却被门沿擦过,皮肉瞬间裂开。
许向衡扑上去,与程砚舟一起抵住门板。
撑杆勉强重新受力。
“把孩子送出去。”他说。
程砚舟将方小满交给外侧接应的队员。
等他回头,门缝已经重新缩小。
方小满的母亲跪在里面。
她的一只手还伸在门外。
许向衡抓着她。
程砚舟也抓住她的手腕。
两个人一起拉。
女人的肩膀卡在门框。
她哭着说疼。
门后的其他人也在拉她。
不是阻止她出去。
是想借她的位置靠近出口。
船体再次震动。
液压撑杆开始弯曲。
“松开我。”
女人忽然说。
程砚舟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