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采纳。”
“合作约定没有写可以拒绝。”
“回去补。”
走到楼下时,梁川的电话再次响起。
技术部门完成了对存储卡的初步读取。
存储卡受潮严重,大部分数据损坏。
只恢复出三个文件。
一张四号阀内部照片。
一份没有发送成功的举报材料。
以及一段时长四分十七秒的录音。
录音时间是事故发生当晚。
二十点十三分。
距离许向衡给许知春打出那通无人接听的电话,还有一个半小时。
文件名称只有两个字。
**母亲。**
许知春停在楼道门口。
“录音是谁的?”
梁川看着手机里的技术报告。
“许向衡。”
“内容呢?”
“还没播放。”
夜风从楼外灌进来。
许知春回头。
母亲房间的灯在三楼窗口亮着。
那段录音可能是许向衡留下的解释。
也可能是道歉。
更可能是他在发现自己被人监视以后,为母亲准备的最后一份证词。
许知春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
八年来,他一直以为母亲什么都不知道。
可许向衡最后保存下来的声音,第一个想交给的人,并不是调查组,也不是他。
是那个被所有人保护、欺骗和利用了八年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