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春问:“记者?”
“不是。”
“事故家属?”
“也不是。”
“那是谁?”
陈敬山看向程砚舟。
“一个一直认为自己有罪的人。”
病房里安静下来。
程砚舟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他寄给我?”
“可能。”
“我没收到。”
“因为地址不是修船铺。”
“那是什么?”
陈敬山说出一个地址。
城南老救援站。
他们前几天去过的地方。
程砚舟曾经暂住。
也在那里向许知春承认,钢索是许向衡让他切的。
“什么时候寄的?”
“韩立去世前一周。”
“五年前?”
“嗯。”
“老救援站那时已经停用。”
“所以信一直没人收。”
“快递会退回。”
“不是快递。”
陈敬山看着他。
“他放进了旧救援队档案柜。”
程砚舟猛地抬头。
旧救援站的档案柜在二楼最里面。
上次他们去时,走廊两侧大部分柜门都被封住。警方后来只检查了程砚舟暂住的房间和公开区域,没有逐一拆开废弃档案柜。
“哪个柜子?”梁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不知什么时候赶到。
陈敬山望向他。
“潜水事故复盘。”
“编号。”
“七。”
又是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