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
程砚舟脚步骤停。
许知春也停下来。
程砚舟背对着他,肩膀绷紧。
几秒后,铁链停止晃动。
他继续往前走。
“这种情况多久一次?”许知春问。
没有回答。
“每逢事故纪念日?”
程砚舟脚步未停。
“还是看见船体残骸以后?”
“闭嘴。”
“你刚才说了十七个。”
程砚舟终于停下。
他转过身。
夜色遮住了大半表情,只有眼睛在远处警灯下显得很深。
“我说什么都和你没关系。”
“那十七个人里有我哥哥。”
“没有。”
回答来得太快。
许知春神情微变。
程砚舟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嘴唇紧紧抿住。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哥哥不是被困在下层舱室?”
“事故报告写得很清楚。”
“报告里写他最后一次被确认的位置,就是三层左舷。”
“那不代表他和其他人在一起。”
许知春向前一步。
“你知道他在哪里。”
程砚舟没有动。
“你在水下见过他。”
“没有。”
“我母亲说,你把他的遗物送回家。那些东西就是从三层左舷找到的。”
“救援队统一打捞。”
“可移交人是你。”
“只是签字。”
“为什么偏偏是你?”
程砚舟看着他。
刚才残留的脆弱已经完全消失,重新变成许知春熟悉的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