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答案很平静。
许知春早就知道。
可听到以后,胸口仍出现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失望。
更像是确认了一件令人无力的事。
程砚舟救他,并不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任何特殊关系。
只是因为程砚舟无法看着任何人死在自己面前。
这既是本能。
也是病。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躲不开?”许知春问。
“想过。”
“什么时候?”
“推完以后。”
“你每次都这样?”
程砚舟看着他。
“哪样?”
“先救人,再决定自己能不能活。”
“当时没有时间一起决定。”
“所以你的命可以最后考虑?”
“至少你没有被撞。”
许知春向前一步。
“那如果你死了呢?”
走廊里来往的人很多。
推车轮子划过地面,输液架发出细微碰撞声。
程砚舟站在白色灯光下。
左臂缠着厚厚纱布。
他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是另一件事。”
他说。
许知春胸口的情绪忽然变成了愤怒。
“对你来说,所有关于自己的事都是另一件事。”
“许知春。”
“铁柜里的死者重要,宋卫国重要,陌生人重要。我站在路上也重要。只有你自己永远不在名单里。”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不是在救人。”
许知春盯着他。
“你是在找一个足够合理的死法。”
贺祁的神情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