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指挥中心的责任,有船体设计和检修问题的责任,有让船出航的人的责任。”
“你现在是在替他分担?”
“不是。”
“那是什么?”
“事实。”
许知春撑着桌面站起来。
椅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响声。
“你说他让你切,所以你就切了。”
程砚舟抬头看着他。
“是。”
“如果他让你杀一个人救十个人,你也会听?”
“我不是因为他让我切才切。”
“你刚才明明说——”
“他让我切,是事实。”
程砚舟声音仍旧平静。
“我决定切,也是事实。”
“有什么区别?”
“命令不能替执行的人免责。”
许知春的呼吸停了一下。
“所以你承认,是你做出的选择。”
“我承认。”
“不是我哥哥逼你。”
“不是。”
“不是事故逼你。”
“不是。”
“你明明可以不切。”
“可以。”
“那你为什么切?”
“因为如果不切,船会继续倾覆。”
“你怎么确定?”
“我不确定。”
许知春死死盯着他。
“你不确定?”
“没有人能确定。”
程砚舟说。
“当时只能判断,门不关,中央舱会进水,船体倾覆速度会加快。至于能不能多撑一分钟,能不能先救出几个人,没有人知道。”
“所以你拿十七个人的命赌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