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春,够了。”梁川说。
许知春没有理会。
“你还会切吗?”
会议室里只剩下录音设备运转的轻响。
程砚舟看着他。
这个问题,他或许已经问过自己无数次。
每一个雨夜。
每一次惊醒。
每一次重新回到江中。
如果那天没有切断钢索。
如果再等十秒。
如果先拉出那个女人。
如果自己留在门里。
答案可以有无数种。
事实却只有一种。
“会。”
程砚舟说。
许知春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程砚舟没有移开视线。
“我还是会切。”
他说。
“但我不会再让他们把是谁要求、为什么切、门后有谁,全部从记录里删掉。”
“这有什么区别?”
“对死去的人没有。”
“那就是没有区别。”
“对活着的人有。”
许知春笑了。
“你是说真相?”
“是。”
“真相能让他们活吗?”
“不能。”
“能让我哥少背一点责任?”
“不能。”
“能让你变成无辜的人?”
“不能。”
“那你为什么现在肯说?”
程砚舟看着桌上的戒指照片。
“因为你已经找到柜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