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不拿死者逼我。”
“我在问事故前的情况。”
“我不知道!”
声音在温室里回荡。
水池中的鸟被惊起,扑扇翅膀从破裂顶棚飞出去。
方小满后退一步。
“到此为止。”
许知春没有追问。
“好。”
他关闭一直放在衣袋中的备用文字记录器。
没有录音。
只记录时间和关键词。
方小满看到他的动作,脸色仍很难看。
“你真的停?”
“你已经结束采访。”
“那照片——”
“等你同意以后再安排扫描。”
许知春把名片放在长椅上。
“警方的人在园区外。他们不会靠近,你可以选择自己离开,或者接受保护。”
“我不需要。”
“匿名人知道你住在哪里。”
“他只是送照片。”
“同一个人可能制造了货车事故。”
方小满看着他脸上的纱布。
“车是冲你来的?”
“不完全是。”
“冲程砚舟?”
“可能。”
方小满低下头。
“他死不了。”
“为什么?”
“因为他每次都会留下。”
这句话不像祝福。
更像诅咒。
方小满向温室另一侧出口走去。
经过长椅时,他又停下。
“还有一个人。”
许知春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