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不代表能改。”
“比不知道好。”
他们站在雨中的旧温室里。
距离没有很近。
却第一次没有隔着审问、铁柜或者一扇关上的门。
梁川从远处走来。
“方小满已经安全离开。我们的人没有跟得太近,暂时确认没有可疑人员尾随。”
许知春问:“孟雁呢?”
梁川脚步一顿。
“谁告诉你的?”
“方小满。”
“她曾经找过方家,让他们不要相信最终录音。”
梁川脸色变得严肃。
“孟雁八年前是救援指挥中心无线电操作员,也是第一份通讯记录的整理人。”
“现在在哪里?”
“事故后调离澜江,三年前辞职。”
“警方能联系上吗?”
“可以尝试。”
程砚舟忽然说:“她不会接。”
“你联系过?”许知春问。
“去年。”
“为什么?”
“有人把一张照片寄给修船铺。”
“什么照片?”
“通讯记录原件。”
“上面有什么?”
程砚舟看向梁川。
“有一句被划掉的话。”
“谁说的?”
“许向衡。”
“内容呢?”
程砚舟沉默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用“不记得”。
也没有用“与你无关”。
“录音里听不见。”他说,“纸面记录只剩下前半句。”
“是什么?”
雨落进水池。
一圈圈涟漪推开腐烂的浮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