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记录不是我删的。”她说。
“谁删的?”梁川问。
“所有人。”
“什么意思?”
“每个人删一句。”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有人删许向衡,有人删程砚舟,有人删指挥中心。删到最后,剩下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可放在一起,全是假的。”
电话另一端传来开门声。
像有人进入她所在的空间。
孟雁忽然压低声音。
“他们找到我了。”
梁川立即示意技术人员追踪。
“你在哪里?说出附近标志。”
女人没有回答。
只急促地说:
“不要相信幸存者名单。”
“为什么?”
“有人不该活着。”
电话骤然中断。
梁川立刻回拨。
空号。
雨势突然加重。
敲打在温室残破的玻璃顶上,发出密集声响。
许知春看向程砚舟。
“有人不该活着,是什么意思?”
程砚舟没有回答。
他的脸色比刚才听见许向衡重新进门时更加难看。
梁川问:“你知道?”
“事故名单里,有一名幸存者身份对不上。”
“谁?”
“当年被救上来以后,他用的是别人的身份证。”
“后来核实了吗?”
“调查组说是登记错误。”
“真实身份?”
程砚舟看向温室外的雨幕。
“卓文礼的司机。”
许知春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