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入库的是这批阀门。”
“他签字拒收,采购部为什么仍然入库?”
“报告被压下去了。”
“谁压的?”
高世民摇头。
“我不知道。”
“您是代理律师,应该接触过安澜设备的人。”
“法人只是台面上的。”
“实际控制人?”
“不知道。”
“您今天让我们来,不可能只重复不知道。”
高世民看了他一眼。
“你说话确实像你哥哥。”
“您刚才说不认识他。”
“见过一次。”
“什么时候?”
“事故前三天。”
许知春呼吸微顿。
“他找您?”
“他拿着这份报告的复印件,问如果船厂使用不合格设备,技术人员怎么证明自己反对过。”
“您怎么回答?”
“我说,留存书面异议,向主管部门举报。如果存在即时危险,应当要求停止运营。”
“他举报了吗?”
“他说已经递交。”
“给谁?”
“澜江市船舶检验处。”
“有回执吗?”
“没有。”
“为什么?”
“对方只口头答复,会在例行检查时处理。”
程砚舟问:“他有没有说阀门已经安装?”
高世民看向他。
“说了。”
许知春手指骤然收紧。
“装在哪艘船?”
“澜江号。”
厂棚外传来一阵风。
被悬挂的废钢板轻轻晃动,发出低沉撞击声。
“多少只?”程砚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