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结的特点是受力以后不会松。”
他说。
“越拉,越死。”
许知春低头看着物证。
“怎么解?”
“先让绳子失去张力。”
“如果一直受力呢?”
“解不开。”
“只能剪断?”
“通常是。”
许知春忽然想起铁柜。
想起母亲的空白签字。
想起方小满反复讲述的门缝。
每个人都抓着自己记忆中的那一端。
越想把真相拉向自己,绳结便越紧。
“所以有人剪断封线以后,又用这种结接回去。”梁川说,“从外观看可能不会立即发现。”
“但不能通过船检。”技术人员道,“正规的封线需要完整铜丝和铅封。打结只能临时伪装。”
“如果检查的人只看阀盖是否封住呢?”
“可能蒙混过去。”
“谁有机会接触四号阀?”梁川问。
“维修人员、船厂检验、航运公司技术人员。”程砚舟停顿了一下,“还有负责水下检查的人。”
“救援队在事故前接触过澜江号吗?”
“水上救援队没有。”
“邵海崇呢?”
程砚舟没有立即回答。
“他事故前是什么身份?”许知春问。
“救援队副队长。”
“除此之外?”
“以前在船厂潜水班。”
梁川皱眉。
“什么时候离开的?”
“事故前三年。”
“还有船厂通行权限吗?”
“不知道。”
“许向衡认识他?”
“认识。”
“关系怎么样?”
“我不清楚。”
许知春看着物证的左向绳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