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室的门在这时打开。
工作人员叫他们进去。
增强后的照片显示在大屏幕上。
红绳的轮廓仍然模糊。
但阀门内壁经过多角度算法还原后,出现了一处此前未被注意到的反光。
阀体内壁被机械油覆盖。
表面像一块变形的暗色镜子。
照片拍摄时,许向衡站在阀门正前方。
他身后还有另一个人。
反光严重扭曲。
看不清脸。
只能看见半截深蓝色袖子,以及一只停在画面右下角的手。
那只手似乎正伸向许向衡的手机。
手腕上戴着一只银色机械表。
表带也是银色。
十二点位置有一个极小的船锚标志。
许知春立即想起铁柜里的手表。
程砚舟的神情也变了。
梁川让人调取从修船铺扣押的银色机械表。
手表被重新装进透明证物盒。
表盘停在九点四十七分。
十二点位置的船锚标志,与照片反光中的轮廓一致。
“同款纪念表有一百八十只。”梁川说,“不能证明是同一只。”
技术人员将照片继续放大。
“表圈右侧有一道比较明显的斜向划痕。”
证物盒里的手表,在三点与四点之间也有一道斜向划痕。
位置、长度和角度高度相近。
“可以进行图像同一性鉴定。”技术人员说,“但反射变形严重,只能作为辅助线索。”
梁川问程砚舟:“这只表在哪里找到?”
“十三号码头水下。”
“什么时候?”
“许知春回澜江那天。”
“为什么去那里?”
“收到一条匿名信息。”
许知春转头。
“你从没说过。”
“信息只有坐标。”
“手机呢?”
“删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