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被送进医院。”
“什么原因?”
“急性应激反应。”
“自愿?”
“不是。”
许知春盯着他。
“他们把你关起来?”
“医学观察。”
“多久?”
“十三天。”
“这期间事故报告完成初稿?”
“嗯。”
“你母亲说,你事故后第十六天才去送遗物。”许知春道,“因为你之前一直在医院?”
“是。”
“出院后为什么没有再说?”
程砚舟看向那些被修改过的记录。
“事故报告已经公开。”
“所以?”
“没人会相信一个刚从精神科观察室出来的潜水员。”
许知春没有出声。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程砚舟拒绝记者采访的旧视频里,脸色那么苍白。
为什么右手打着石膏。
为什么他说“没有之前的证词”。
不是他从一开始便选择沉默。
他曾经试图拒绝。
拒绝在修改后的记录上签字。
结果他的崩溃被变成了不可信的证明。
等他再次回到公众面前,官方版本已经成为事实。
“另行处理是什么意思?”梁川问。
“让邵海崇劝我签。”
“他劝了吗?”
“劝了。”
“说什么?”
“说先让事故结束。”
“你答应了?”
“没有。”
“所以最终报告没有你的签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