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报警只能发现骨头。”
“让记者出现,才能把骨头和八年前联系起来。”
程砚舟转回目光。
“你很聪明。”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没有赞赏的意味。
更像一种并不友善的提醒。
“所以有人需要我。”许知春说。
“或者需要你做错事。”
“比如?”
“在身份没确认前,把骨头写成‘澜江号’遇难者;在金属没鉴定前,认定项目方销毁事故证据。等所有人都相信以后,再证明你错了。”
程砚舟的声音很低。
“那时真正的东西出现,也没人会信你。”
许知春没有立即说话。
这是他第一次从程砚舟口中听到这样完整的分析。
对方并不是抗拒真相。
恰恰相反,他似乎比任何人都清楚,真相会怎样被利用,又会怎样被摧毁。
“你以前经历过?”许知春问。
程砚舟的神情重新封闭。
“我只是告诉你,不确定的东西别急着写。”
“担心我?”
“担心你连累别人。”
“包括你?”
“不包括。”
许知春笑了一下。
“你每次说不包括自己的时候,都不太可信。”
程砚舟皱眉。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仓库方向忽然传来喊声。
一名勘查人员从废墟中走出来,对梁川说了几句话。梁川脸色立刻变了,转头要求消防继续扩大支撑范围。
随后,第二卷警戒带被拉起。
所有围观人员再次后退。
陈工快步走过去。
“里面还有人?”
“没有确认。”
“那发现什么了?”
梁川看着他。
“船体结构件。”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