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是怕妨碍救援,还是准备让你转交?”
“我说不知道。”
“他有没有提到我?”
程砚舟的手按在门框上。
“没有。”
“你回答得太快了。”
“因为没有。”
“那他为什么把刻着我名字的戒指交给你?”
“没有交给我。”
“你的记录写着本人确认,戒指却不在正式遗物袋里,而是在你最下层的抽屉里。”
许知春声音越来越紧。
“如果只是捡到,你会按流程交出去。如果是遗漏,后来也有八年可以补交。你没有,是因为它不是普通遗物。”
“你想多了。”
“那你看着我说。”
程砚舟看着他。
“戒指是我捡到的。”
许知春忽然抓住他的衣领。
动作太快,牵动了两个人的伤口。
程砚舟左臂猛地一颤,却没有反抗。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说?”
许知春盯着他的眼睛。
“我哥哥死了八年。你见过他,听过他说话,拿着他最后带在身上的东西,却一次都没有告诉我们。”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他那时候还活着!”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事故后活过一段时间。”
“我不知道!”
许知春声音骤然提高。
空荡走廊将他的声音一层层送远。
“调查报告只写最后确认位置,救援记录只写通讯中断。你们每个人都说现场混乱,都说记不清,都让我接受他死在那里。”
“他确实死在那里。”
“可他死之前见过你!”
程砚舟的身体僵住。
许知春抓着他衣领的手在发抖。
“他给我打过电话,我没接。”
他说。
这句话出口以后,所有愤怒像是突然失去支撑。
剩下的只有某种近乎赤裸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