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裂缝正沿焊缝缓慢延伸。
每向前一厘米,便有更多江水从缝隙喷进来。
“最多一分钟。”他说。
程砚舟打开通讯器。
电流杂音充满耳机。
“指挥中心,三层左舷发现十七名被困者。水密门失效,中央舱即将进水,请求增援。”
耳机里只有断续回应。
“……收到……船体倾斜……所有潜水员撤离……”
“重复,请求增援。”
“程砚舟,立即撤离。”
通讯中断。
许向衡也听见了。
“你走。”
“闭嘴。”
程砚舟取下腰间液压剪,试图先剪开压在一名乘客身上的座椅支架。
工具刚刚咬住金属,船体再次倾斜。
门轨发出尖锐的撕裂声。
卡住水密门的钢索向外弹出一小截。
门板猛地移动。
一个站得太近的男人被夹住肩膀,发出惨叫。
程砚舟与许向衡同时扑上去,用身体抵住门。
两个人合力将门重新推开。
男人被拖出来。
可门缝变得更窄。
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许向衡喘得很重。
“现在切。”
“人没出去。”
“出不去了。”
“还有别的通道。”
“尾部维修舱塌了。”许向衡说,“我从那边过来的。”
“顶部检修口呢?”
“外面被货架堵死。”
“可以炸开。”
“船体承受不了。”
程砚舟看着他。
“总有办法。”
许向衡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短。
更像疲惫到了极点后,听见了一句太年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