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
程砚舟抬眼。
“什么意思?”
“匿名信最先寄给的是我。东仓也是我回来以后塌的。”许知春说,“也可能是我连累你。”
“所以更应该分开。”
“合作约定第五条。”
“什么?”
“不能为了保护对方,做出明显超出必要限度的危险行为。”
程砚舟沉默。
“单方面中止合作,把所有危险带走,也算。”许知春说。
“纸上没有写。”
“现在可以补。”
“你在曲解。”
“合同解释权归起草人。”
程砚舟看着他。
“你写的是采访约定,不是合同。”
“梁川说没有法律效力。所以我怎么解释都行。”
许知春从他手中抽走纸张,重新摊开。
在第五条下面补了一句:
**不得以“避免连累”为由,故意隐瞒危险或单方面断绝联络。**
写完,他把笔递给程砚舟。
“签字。”
“原来已经签过。”
“这是补充条款。”
“我不同意。”
“那我下午自己去植物园。”
程砚舟的下颌绷紧。
几秒后,他接过笔,在补充条款旁边写下一个极小的“程”。
“没有见过这么签字的。”许知春说。
“能认出来就行。”
“还有一条。”
“你不要得寸进尺。”
“关于刚才。”
许知春没有再看纸。
“以后你说一件事,必须告诉我它是完整事实,还是你认为结果相同所以省略过的版本。”
程砚舟沉默。
“做不到?”
“有些细节与调查无关。”
“由我们一起判断。”
“你只是想知道许向衡的所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