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春却注意到母亲的神情。
她也在看那张照片。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您见过她?”梁川问。
母亲的嘴唇轻轻颤了一下。
“事故以后,来家里的不只是那个男人。”
“她也来过?”
母亲点头。
“就是她拿走了向衡的工作笔记。”
“她当时说自己是谁?”
“无线电记录员。”
“孟秋不是无线电操作员,她妹妹孟雁才是。”
母亲看着照片。
“可她说,她叫孟雁。”
另一个人使用了孟雁的名字。
一个已经被记录为死亡的人,如今又出现在商场监控里。
或者从一开始,死去的就不是官方记录中的那一个。
孟雁在电话里说:
不要相信幸存者名单。
有人活下来以后,成了别的人。
所有人都以为她指的是吴庆峰改名罗建成。
可现在看来,被交换的身份不止一个。
梁川立刻拨通电话。
“重新核查孟秋死亡档案,调取遗体确认记录、DNA信息和当年家属签字。再查孟雁三年前辞职后所有出入境、社保和医疗记录。”
电话另一端回应以后,他又补了一句:
“重点查,她们姐妹到底谁有左耳烧伤。”
程砚舟低声说:“孟秋有。”
“你确定?”
“事故前救援队发生过一次电路火灾。她去找妹妹,被烧伤。”
“所以监控里的人真是孟秋。”
“如果没有整容或者伪造身份,是。”
母亲坐在沙发上。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她拿走笔记的时候,还问过我一句话。”
“什么?”许知春问。
“问向衡有没有把四号的东西留给知春。”
许知春看向梁川手里的存储卡。
原来八年前,他们已经找过它。
只是没有找到。
母亲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