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接断绳用的双渔人结。”
程砚舟的眼神发生了极细微的变化。
许知春察觉到。
没有转头。
“有人剪开过封线,拆过阀盖,又把线接回去。”
“新阀芯可能已经被换走了。”
许向衡停了一下。
声音变得更低。
“我把红线取下来了。”
“线里有铜丝,结不能拆。结本身就是证据。”
“我现在把它系在工作牌后面,贴着衣领放。手机里有照片,存储卡藏在电池下面。”
许知春闭了一下眼。
红绳不是普通的挂绳。
也不是许向衡为了固定戒指临时找到的绳子。
它就是四号止回阀的封线。
许向衡从阀盖上取下以后,藏在了贴身的位置。
后来他钻进水密门时,程砚舟抓住他衣领,只扯下了这段红绳。
绳子末端的铜丝割破程砚舟的手套。
两个人的血混在一起。
八年后,它与戒指一同锁在铁柜最底层。
“我准备去驾驶台。”
录音中的许向衡说。
“如果阀芯真的换回去了,这条船不能继续走。”
“我已经给船检打过电话,他们说没有现场报告,不能只凭一张照片停航。”
“卓文礼的人在船上。”
“吴庆峰也在。”
梁川抬起头。
许知春握着母亲的手。
指尖慢慢收紧。
“我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也可能只是想拖到首航结束,把东西再换回来。”
“但天气预报变了。”
“这种情况下,任何一只阀闭合不严,都可能出事。”
背景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近。
许向衡停止说话。
有人从门外经过。
脚步声远去以后,他重新开口。
“妈,这个东西你先别给知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