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他有没有喊什么?”
“听不清。”
母亲点头。
“那就别替他猜。”
她说。
“他怕也好,后悔也好,都是他的。”
“你不用替他解释。”
程砚舟站在原地。
很久以后,低声说:
“好。”
母亲离开。
走廊尽头的门合上以后,许知春仍坐在长椅上。
他的手保持着刚才被握住的姿势。
掌心里有母亲指甲留下的浅痕。
程砚舟递给他一杯水。
“技术中心的纸杯很薄。”
许知春接过。
“什么意思?”
“别捏。”
许知春低头。
纸杯已经被他握得变形,热水从杯口晃出来,落在手背上。
他没有感觉到烫。
程砚舟伸手拿住杯底。
两个人的手短暂地碰在一起。
“松一点。”他说。
许知春慢慢松开手指。
杯子恢复不了原来的形状。
却没有继续漏水。
“你早就知道录音里有这句话?”许知春问。
“不知道。”
“我哥说,别人对我好,我就想还。”
“嗯。”
“你觉得他说得对?”
“对。”
“所以你救我,我总追着你问,是因为想还?”
程砚舟看着他。
“你追着我,不像报恩。”
“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