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夹在齿轮与防尘圈之间。
像是佩戴者曾经近距离接触红绳,绳纤维在某次拉扯中落进尚未完全闭合的表壳。
“能和物证红绳比对吗?”梁川问。
“可以。”
初步显微观察显示,两者直径、捻向和蜡层成分一致。
来自同一种船厂封线。
银色手表的佩戴者,不只是站在四号阀旁。
他或者她接触过那根被剪断、重新打结的红绳。
许知春看向程砚舟刚才系出的双渔人结。
它安静地放在桌上。
两个断口被重新连接。
外表完整。
只要不仔细查看,几乎看不出曾经被切开。
“有人剪断封线,拆走合格阀芯,再用救援队的结接回去。”许知春说。
“那个人戴着编号117的手表。”
“手表后来掉进十三号码头。”
“而匿名人知道它在哪里。”
梁川接过话。
“说明匿名人可能见过手表被丢弃。”
“或者就是丢表的人。”
房间中的空气变得沉重。
梁川让人立即排查孟秋、孟雁、吴庆峰、邵海崇和卓明远事故前后的关系。
天快亮时,第一份旧档案被翻出来。
八年前事故发生前两个月,水上救援队与船厂进行过一次联合演练。
参与人员名单里有邵海崇、孟雁和程砚舟。
孟秋不在名单。
吴庆峰也不在。
演练器材领取表上,却多出一个临时签名。
领取物品是水下摄像设备和阀门应急工具。
签名只有两个字。
**孟秋。**
程砚舟盯着那份表。
“不是她签的。”
“你认得笔迹?”
“她写字左低右高。”
“这份呢?”
“太工整。”
许知春问:“像谁?”
程砚舟没有立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