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春皱眉。
“别用手捡。”
程砚舟像没听见。
血珠顺着指腹落下,与地上原本的血迹混在一起。
“你手破了。”
“出去。”
“我可以帮你——”
“出去。”
这一次声音更重。
许知春站在门口没有动。
“刚才在江边,如果我没有经过——”
“我不会掉下去。”
“你已经站到边缘了。”
“我知道。”
“你当时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
程砚舟把玻璃碎片丢进垃圾桶。
“我每次都能回来。”
“每次?”
许知春抓住这个词。
程砚舟动作一顿。
“所以不是第一次。”
“和你无关。”
“你身边的人知道吗?贺祁?周野?”
“许知春。”
程砚舟抬起头。
眼神里没有刚才的惊恐,也没有被撞破秘密后的狼狈,只剩下一种极深的疲倦。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知道一个人的伤口在哪里,就有资格一直按下去?”
许知春没有说话。
“你要查事故,可以。”程砚舟说,“去查档案,查仓库,查邵海崇。别来查我。”
“你是事故救援人员。”
“我已经说完了该说的。”
“你什么都没说。”
“这就是答案。”
“我哥哥的遗物为什么由你送回?那只表为什么在你柜子里?你为什么知道他不在那十七个人中间?”
许知春每问一句,程砚舟的脸色便冷一分。
最后一个问题落下后,房间里陷入死寂。
桌上的旧录音机安静地放着。
21:47那几个数字在昏黄灯光下异常清晰。
程砚舟走到门口。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