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在现场?”
“嗯。”
“新闻说货车是故意的。”
“还在调查。”
母亲低头看见他掌心的纱布。
“不是摔了一跤?”
“摔倒时划伤了。”
“因为货车?”
“嗯。”
“为什么不说?”
“说了你也不能做什么。”
话出口以后,许知春便意识到太重。
母亲站在玄关灯下,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过去八年,他们之间说过许多类似的话。
因为你帮不上忙。
因为告诉你也没用。
因为说了只会让你担心。
他们以保护彼此的名义,省略了所有真正重要的事情,最后只剩下天气、早饭和几点回家。
许知春移开视线。
“对不起。”
母亲像是没听清。
“什么?”
“刚才那句话。”
他低声说:“对不起。”
母亲看了他很久。
最终只说:“饭在锅里。”
餐桌上有一锅排骨汤。
已经反复加热过两次,汤面浮着很薄的油。许知春没什么胃口,仍旧盛了一碗。
母亲坐在对面,没有吃。
“你明天还去旧港吗?”
“去市局。”
“又发现什么了?”
“还不知道。”
“和你哥哥有关?”
许知春抬眼。
母亲对这种事似乎有某种直觉。
他没有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