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设备的红灯仍在闪烁。
程砚舟的声音停下来以后,风也短暂地弱了。
许知春坐在他对面。
脸上看不见任何表情。
梁川首先开口:“水密门关闭以后,船体情况如何?”
程砚舟没有立刻回答。
“倾斜速度下降。”他说,“水没有继续进入中央舱。”
“上层乘客呢?”
“十一分钟内完成主要疏散。”
“具体人数。”
“八十六人。”
“包括船员?”
“包括。”
“下层十七名被困者呢?”
“没有生还。”
梁川的手指停在记录本上。
“你后来是否尝试从其他位置进入?”
“尝试过。”
“几次?”
“两次。”
“结果?”
“维修通道已经坍塌,尾部舱口被钢架压住。第二次进入时发生二次倾覆,我被安全绳拖出。”
“许向衡的遗体在哪里找到?”
“三层左舷,水密门内侧。”
“距离门多远?”
“不到一米。”
“戒指呢?”
程砚舟看向桌上的照片。
“事故当晚就在我身上。”
“为什么没有立即登记?”
“登记了。”
“原始记录在哪里?”
“不知道。”
“最终移交单上为什么被涂掉?”
“邵海崇说,戒指不进入家属移交程序。”
“理由?”
“如果交给家属,就要解释许向衡什么时候、在哪里将它交给我。”
“他不希望家属知道许向衡参与封舱决定?”
“嗯。”
梁川问:“你同意了?”